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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書·陳書,第一時間更新,(唐)姚思廉 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,持節諸軍事常侍

時間:2017-06-25 21:48 /歷史軍事 / 編輯:雅各
主角叫持節,諸軍事,長史的小說叫做《梁書·陳書》,是作者(唐)姚思廉寫的一本鬥智鬥勇、國學、爭霸流風格的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是時臨城公納夫人王氏,即太宗妃之侄女也。晉宋已來,初婚三捧,।...

梁書·陳書

作品年代: 古代

作品篇幅:長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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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梁書·陳書》線上閱讀

《梁書·陳書》精彩預覽

是時臨城公納夫人王氏,即太宗妃之侄女也。晉宋已來,初婚三見舅姑,眾賓皆列觀,引《秋》義雲“丁丑,夫人姜氏至。戊寅,公使大夫宗覿用幣”。戊寅,丁丑之明,故禮官據此,皆雲宜依舊貫。太宗以問搞,摛曰:“《儀禮》雲質明贊見於舅姑’。《雜記》又云‘見舅姑,兄皆立於堂下’。政言是外宗,未審嫻令,所以坐三朝,觀其七德。舅延外客,姑率內賓,堂下之儀,以備盛禮。近代於舅姑,本有戚屬,不相瞻看。夫人乃妃侄女,有異他姻,覿見之儀,謂應可略。”太宗從其議。除太子左衛率。

太清三年,侯景陷臺城,時太宗居永福省,賊眾奔入,舉兵上殿,侍衛奔散,莫有存者。摛獨嶷然侍立不,徐謂景曰:“侯公當以禮見,何得如此?”兇威遂折。侯景乃拜,由是常憚搞。太宗嗣位,授左衛將軍,固辭不拜。太宗被幽閉,摛不獲朝謁,因氣疾而卒,年七十八。子陵,最知名。

鮑泉,字嶽,東海人也。機,湘東王諮議參軍。

泉博涉史傳,兼有文筆。少事元帝,早見擢任。及元帝承製,累遷至信州史。太清三年,元帝命泉徵河東王譽於湘州,泉至沙,作連城以之,譽率眾泉,泉據柵堅守,譽不能克。泉因其弊出擊之,譽大敗,盡俘其眾,遂圍其城,久未能拔。世祖乃數泉罪,遣平南將軍王僧辯代泉為都督。僧辯至,泉愕然,顧左右曰:“得王竟陵助我經略,賊不足平矣。”僧辯既入,乃背泉而坐,曰:“鮑郎有罪,令旨使我鎖卿,卿勿以故意見期。”因出令示泉,鎖之床下。泉曰:“稽緩王師,甘罪是分,但恐人更思鮑泉之憒憒耳。”乃為啟謝淹遲之罪。世祖尋復其任,令與僧辯等率舟師東邵陵王於郢州。

郢州平,元帝以子方諸為史,泉為史,行府州事。侯景密遣將宋子仙、任約率精騎襲之,方諸與泉不恤軍政,唯蒲酒自樂,賊騎至,百姓奔告,方諸與泉方雙陸,不信,曰:“徐文盛大軍在東,賊何由得至?”既而傳告者眾,始令闔門,賊縱火焚之,莫有抗者,賊騎遂入,城乃陷。執方諸及泉之景所。王僧辯於巴陵,不克,敗還,乃殺泉於江夏,沉其屍於黃鵠磯。

初,泉之為南討都督也,其友人夢泉得罪於世祖,覺而告之。未旬,果見執。頃之,又夢泉著朱而行上,又告泉曰:“君勿憂,尋得免矣。”因說其夢,泉密記之,俄而復見任,皆如其夢。

泉於《儀禮》明,撰《新儀》四十卷,行於世。

陳吏部尚書姚察曰:阮孝緒常言,仲尼論四科,始乎德行,終乎文學。有行者多尚質樸,有文者少蹈規矩,故衛、石靡餘論可傳,屈、賈無立德之譽。若夫憲章遊、夏,祖述回、騫,兼文行,於裴幾原見之矣。

☆、正文 梁書卷三十一

列傳第二十五

袁昂子君正

袁昂,字千里,陳郡陽夏人。祖洵,宋徵虜將軍、吳郡太守。顗,冠軍將軍、雍州史,泰始初,舉兵奉晉安王子勳,事敗誅。昂時年五歲,线媼攜匿於廬山,會赦得出,猶徙晉安,至元徽中聽還,時年十五。初,抃敗,傳首京師,藏於武庫,至是始還之。昂號慟嘔血,絕而復甦,從兄彖嘗視抑譬,昂更制,廬於墓次。與彖同見從叔司徒粲,粲謂彖曰:“其孤而能至此,故知名器自有所在。”

齊初,起家冠軍安成王行參軍,遷徵虜主簿,太子舍人,王儉鎮軍府功曹史。儉時為京尹,經於堂獨引見昂,指北堂謂昂曰:“卿必居此。”累遷秘書丞、黃門侍郎。昂本名千里,齊永明中,武帝謂之曰:“昂昂千里之駒,在卿有之,今改卿名為昂,即千里為字。”出為安南鄱陽王史、尋陽公相。還為太孫中庶子、衛軍武陵王史。

丁內憂,哀毀過禮。未除而從兄彖卒。昂孤,為彖所養,乃制期。人有怪而問之者,昂致書以喻之曰:“竊聞禮由恩斷,以情申,故小功他邦,加制一等,同爨有緦,明之典籍。孤子夙以不天,傾乾蔭,資敬未奉,過莫承,藐藐沖人,未達朱紫。從兄提養訓,示以義方,每假其談價,虛其聲譽,得及人次,實亦有由。兼開拓宇,處以華曠,同財共有,恣其取足,爾來三十餘年,憐之至,無異於已。姊孤侄,成就一時,篤念之,在終彌固,此恩此,畢壤不追。既情若同生,而為諸從,言心即事,實未忍安。昔馬稜與毅同居,毅亡,稜為心三年。由也之不除喪,亦緣情而致制,雖識不及古,誠懷慕。常願千秋之,從期齊。不圖門衰,禍集一旦,草土殘息,復罹今酷,尋惟慟絕,彌劇彌。今以餘遂素志,庶寄其罔慕之,少申無已之情。雖禮無明據,乃事有先例,率迷而至,必行之。君問禮所歸,謹以諮。臨紙號哽,言不識次。”

闋,除右軍邵陵王史,俄遷御史中丞。時尚書令王晏詡為廣州,多納賕貨,昂依事劾奏,不憚權豪,當時號為正直。出為豫章內史,丁所生憂去職,以喪還,江路風廊稚駭,昂乃縛著柩,誓同沈溺。及風止,餘船皆沒,唯昂所乘船獲全,鹹謂精誠所致。葬訖,起為建武將軍、吳興太守。

永元末,義師至京師,州牧郡守皆望風降款,昂獨拒境不受命。高祖手書喻曰:“夫禍福無門,興亡有數,天之所棄,人孰能匡?機來不再,圖之宜早。頃藉聽路,承狼顧一隅,既未悉雅懷,聊申往意。獨夫狂悖,振古未聞,窮兇極,歲月滋甚。天未絕齊,聖明啟運,兆民有賴,百姓來蘇。吾荷任驅,掃除京邑,方波猴反正,伐罪弔民,至止以來,無橫陣。今皇威四臨,圍已,遐邇畢集,人神同奮。銳卒萬計,鐵馬千群,以此戰,何往不克?況建業孤城,人懷離阻,面縛軍門,夕相繼,屠潰之期,不雲遠。兼熒出端門,太入氐室,天文表於上,人事符於下,不謀同契,實在茲辰。且範岫、申胄,久薦誠款,各率所由,仍為掎角,沈法瑀、孫肸、朱端,已先肅清吳會,而足下以區區之郡,御堂堂之師,本既傾,枝葉安附?童兒牧豎,鹹謂其非,之明鑑,實所未達。今竭昏主,示足為忠,家門屠滅,非所謂孝,忠孝俱盡,將何依?豈若幡然改圖,自招多福?則遠害全,退則守祿位。去就之宜,幸加詳擇。若執迷遂往,同惡不悛,大軍一臨,誅及三族。雖貽悔,寧復雲補。布所懷,故致今。”昂答曰:“都史至,誨。承藉以眾論,謂僕有勤王之舉,兼蒙誚責,獨無款,循復嚴旨,若臨萬仞。三吳內地,非用兵之所,況以偏隅一郡,何能為役?近奉敕,以此境多虞,見使安。自承麾旆屆止,莫不膝袒軍門,惟僕一人敢至者,政以內揆庸素,文武無施,直是東國賤男子耳。雖獻心,不增大師之勇;置其愚默,寧沮眾軍之威。幸藉將軍弘之大,可得從容以禮。竊以一飡微施,尚復投殞,況食人之祿,而頓忘一旦。非惟物議不可,亦恐明公鄙之,所以躊躇,未遑薦璧。遂以微,爰降重命,震灼於心,忘其所厝,誠推理鑑,猶懼威臨。”建康城平,昂束詣闕,高祖宥之不問也。

天監二年,以為軍臨川王參軍事。昂奉啟謝曰:“恩降絕望之辰,慶集寒心之,焰灰非喻,荑枯未擬,摳聚足,顛狽不勝。臣遍歷三墳,備詳六典,巡校賞罰之科,調檢生之律,莫不嚴五辟於明君之朝,峻三章於聖人之世。是以山始會,致防風之誅;酆邑方構,有崇侯之伐。未有緩憲於斫戮之人,賒刑于耐罪之族,出萬入一生如臣者也。推恩及罪,在臣實大,披心瀝血,敢乞言之。臣東國賤人,學行何取,既殊鳴雁直木,故無結綬彈冠,徒藉羽儀,易農就仕。往年濫職,守秩東隅,仰屬龔行,風驅電掩。當其時也,負鼎圖者至,執玉帛者相望。獨在愚臣,頓昏大義,殉鴻毛之,忘同德之重。但三吳險薄,五湖通,屢起田儋之,每懼殷通之禍,空慕君魚保境,遂失師涓器。至者斬,臣甘斯戮。明刑徇眾,誰曰不然。幸約法之弘,承解網之宥,猶當降等薪粲,遂乃頓釋鉗赭。斂骨吹,還編黔庶,濯疵硝烩,入楚遊陳,天波既洗,雲油遽沐。古人有言:‘非之難,處之難。’臣之所荷,曠古不書;臣之所,未知何地。”

高祖答曰:“朕遺鉤,卿無自外。”俄除給事黃門侍郎。其年遷侍中。明年,出為尋陽太守,行江州事。六年,徵為吏部尚書,累表陳讓,徙為左民尚書,兼右僕。七年,除國子祭酒,兼僕如故,領豫州大中正。八年,出為仁威將軍、吳郡太守。十一年,入為五兵尚書,復兼右僕,未拜,有詔即真。尋以本官領起部尚書,加侍中。十四年,馬仙琕破魏軍於朐山,詔權假昂節,往勞軍。十五年,遷左僕,尋為尚書令、宣惠將軍。普通三年,為中書監、丹陽尹。其年號中衛將軍,復為尚書令,即本號開府儀同三司,給鼓吹,未拜,又領國子祭酒。大通元年,加中書監,給信三十人。尋表解祭酒,號中軍大將軍,遷司空、侍中、尚書令,信、鼓吹並如故。五年,加特、左光祿大夫,增信為八十人。大同六年,薨,時年八十。詔曰:“侍中、特、左光祿大夫、司空昂,奄至薨逝,惻怛於懷。公器宇凝素,志誠貞方,端朝燮理,嘉猷載緝。追榮表德,實惟令典。可贈本官,鼓吹一部,給東園秘器,朝一襲,錢二十萬,絹布一百匹,蠟二百斤,即舉哀。”

初,昂臨終遺疏,不受贈諡,敕諸子不得言上行狀及立志銘,凡有所須,悉皆省。復曰:“吾釋褐從仕,不期富貴,但官序不失等知榮,以此闔棺,無慚鄉里。往忝吳興,屬在昏明之際,既暗於覺,無識於聖朝,不知天命,甘貽顯戮,幸遇殊恩,遂得全門戶。自念負罪私門,階榮望絕,儲存命,以為幸甚。不謂叨竊寵靈,一至於此。常竭誠酬報,申吾乃心,所以朝廷每興師北伐,吾輒啟行,誓之丹款,實非矯言。既庸懦無施,皆不蒙許,雖罄命,其議莫從。今瞑目,畢恨泉壤,若而有知,方期結草。聖朝遵古,知吾名品,或有追遠之恩,雖是經國恆典,在吾無應致此,脫有贈官,慎勿祗奉。”諸子累表陳奏,詔不許。冊諡曰穆正公。

子君正,美風儀,善自居處,以貴公子得當世名譽。頃之,兼吏部郎,以憂去職。闋,為邵陵王友、北中郎史、東陽太守。尋徵還都,郡民徵士徐天祐等三百人詣闕乞留一年,詔不許,仍除豫章內史,尋轉吳郡太守。侯景,率數百人隨邵陵王赴援,及京城陷,還郡。

君正當官蒞事有名稱,而蓄聚財產,夫烷靡麗。賊遣於子悅之,新城戍主戴僧易勸令拒守,吳陸映公等懼賊脫勝,略其資產,乃曰:“賊軍甚銳,其鋒不可當。今若拒之,恐民心不從也。”君正怯懦,乃米及牛酒,郊子悅,子悅既至,掠奪其財物子女,因是疾卒。

史臣曰:夫天尊地卑,以定君臣之位;松筠等質,無革歲寒之心。袁千里命屬崩離,逢厄季,雖獨夫喪德,臣志不移。及抗疏高祖,無虧忠節,斯亦存夷、叔之風矣。終為梁室臺鼎,何其美焉。

☆、正文 梁書卷三十二

列傳第二十六

陳慶之蘭欽

陳慶之,字子云,義興國山人也。而隨從高祖。高祖好棋,每從夜達旦不輟,等輩皆倦寐,惟慶之不寢,聞呼即至,甚見賞。從高祖東下平建鄴,稍為主書,散財聚士,常思效用。除奉朝請。

普通中,魏徐州史元法僧於彭城入內附,以慶之為武威將軍,與胡龍牙、成景儁率諸軍應接。還除宣將軍、文德主帥,仍率軍二千,豫章王綜入鎮徐州。魏遣安豐王元延明、臨淮王元彧率眾二萬來拒,屯據陟□。延明先遣其別將丘大千築壘潯梁,觀兵近境。慶之薄其壘,一鼓潰。豫章王棄軍奔魏,眾皆潰散,諸將莫能制止,慶之乃斬關夜退,軍士得全。

普通七年,安西將軍元樹出征壽,除慶之假節、總知軍事。魏豫州史李憲遣其子鈞別築兩城相拒,慶之之,憲屈遂降,慶之入據其城。轉東宮直閣,賜爵關中侯。

大通元年,隸領軍曹仲宗伐渦陽。魏遣徵南將軍常山王元昭等率馬步十五萬來援,軍至駝澗,去渦陽四十里。慶之逆戰,韋放以賊之鋒必是銳,與戰若捷,不足為功,如其不利,沮我軍,兵法所謂以逸待勞,不如勿擊。慶之曰:“魏人遠來,皆已疲倦,去我既遠,必不見疑,及其未集,須挫其氣,出其不意,必無不敗之理。且聞虜所據營,林木甚盛,必不夜出。諸君若疑,慶之請獨取之。”於是與麾下二百騎奔擊,破其軍,魏人震恐。慶之乃還與諸將連營而,據渦陽城,與魏軍相持。自至冬,數十百戰,師老氣衰,魏之援兵復築壘于軍,仲宗等恐背受敵,謀退師。慶之杖節軍門曰:“共來至此,涉歷一歲,糜費糧仗,其數極多,諸軍並無鬥心,皆謀退,豈是立功名,直聚為抄耳。吾聞置兵地,乃可生,須虜大,然與戰。審班師,慶之別有密敕,今犯者,依明詔。”仲宗壯其計,乃從之。魏人掎角作十三城,慶之銜枚夜出,陷其四壘,渦陽城主王緯乞降。所餘九城,兵甲猶盛,乃陳其俘馘,鼓譟而之,遂大奔潰,斬獲略盡,渦咽流,降城中男女三萬餘。詔以渦陽之地置西徐州。眾軍乘勝頓城。高祖嘉焉,賜慶之手詔曰:“本非將種,又非豪家,觖望風雲,以至於此。可思奇略,善克令終。開朱門而待賓,揚聲名於竹帛,豈非大丈夫哉!”

大通初,魏北海王元顥以本朝大,自拔來降,立為魏主。高祖納之,以慶之為假節、飈勇將軍,元顥還北。顥於渙即魏帝號,授慶之使持節、鎮北將軍、護軍、軍大都督,發自銍縣,拔滎城,遂至睢陽。魏將丘大千有眾七萬,分築九城以相拒。慶之之,自旦至申,陷其三壘,大千乃降。時魏徵東將軍濟王元徽業率羽林庶子二萬人來救梁、宋,屯考城,城四面縈,守備嚴固。慶之命浮築壘,陷其城,生擒徽業,獲租車七千八百兩。仍趨大梁,望旗歸款。顥慶之衛將軍、徐州史、武都公。仍率眾而西。

魏左僕楊昱、西阿王元慶、軍將軍元顯恭率御仗羽林宗子庶子眾凡七萬,據滎陽拒顥。兵既精強,城又險固,慶之未能拔。魏將元天穆大軍復將至,先遣其驃騎將軍爾朱沒兒領胡騎五千,騎將魯安領夏州步騎九千,援楊昱。又遣右僕爾朱世隆、西荊州史王羆騎一萬,據虎牢。天穆、沒兒千硕繼至,旗鼓相望。時滎陽來拔,士眾皆恐,慶之乃解鞍秣馬,宣喻眾曰:“吾至此以來,屠城略地,實為不少;君等殺人兄,略人子女,又為無算。天穆之眾,並是仇讎。我等才有七千,虜眾三十餘萬,今之事,義不圖存。吾以虜騎不可爭平原,及未盡至,須平其城壘,諸君無假狐疑,自貽屠膾。”一鼓悉使登城,壯士東陽宋景休、義興魚天愍逾堞而入,遂克之。俄而魏陣外,慶之率騎三千背城逆戰,大破之,魯安於陣乞降,元天穆、爾朱沒兒單騎獲免。收滎陽儲實,牛馬谷帛不可勝計。赴虎牢,爾朱世隆棄城走。魏主元子攸懼,奔幷州。其臨淮王元彧、安豐王元延明率百僚,封府庫,備法駕,奉顥入洛陽宮,御殿,改元大赦。顥以慶之為侍中、車騎大將軍、左光祿大夫,增邑萬戶。魏大將軍上王元天穆、王老生、李叔仁又率眾四萬,陷大梁,分遣老生、費穆兵二萬,據虎牢,刁宣、刁雙入梁、宋,慶之隨方掩襲,並皆降款。天穆與十餘騎北渡河。高祖復賜手詔稱美焉。慶之麾下悉著袍,所向披靡。先是洛陽童謠曰:“名師大將莫自牢,千兵萬馬避袍。”自發銍縣至於洛陽十四旬,平三十二城,四十七戰,所向無

初,元子攸止單騎奔走,宮衛嬪侍無改於常,顥既得志,荒於酒,乃夜宴樂,不復視事,與安豐、臨淮共立計,將背朝恩,絕賓貢之禮。直以時事未安,且資慶之之用,外同內異,言多忌刻。慶之心知之,亦密為其計。乃說顥曰:“今遠來至此,未伏尚多,若人知虛實,方更連兵,而安不忘危,須預為其策。宜啟天子,更請精兵。並勒諸州,有南人沒此者,悉須部。”顥從之,元延明說顥曰:“陳慶之兵不出數千,已自難制。今增其眾,寧肯復為用乎?權柄一去,轉聽人,魏之宗社,於斯而滅。”顥由是致疑,稍成疏貳。慮慶之密啟,乃表高祖曰:“河北、河南一時已定,唯爾朱榮尚敢跋扈,臣與慶之自能擒討。今州郡新,正須綏,不宜更復加兵,搖百姓。”高祖遂詔眾軍皆界首。洛下南人不出一萬,羌夷十倍,軍副馬佛念言於慶之曰:“功高不賞,震主危,二事既有,將軍豈得無慮?自古以來,廢昏立明,扶危定難,鮮有得終。今將軍威震中原,聲河塞,屠顥據洛,則千載一時也。”慶之不從。顥以慶之為徐州史,因固之鎮。顥心憚之,遂不遣。乃曰:“主上以洛陽之地全相任委,忽聞舍此朝寄,往彭城,謂君遽取富貴,不為國計,手敕頻仍,恐成僕責。”慶之不敢復言。魏天柱將軍爾朱榮、右僕爾朱世隆、大都督元天穆、驃騎將軍爾朱沒兒、榮史高歡、鮮卑、芮芮,勒眾號百萬,挾魏主元子攸來顥。顥據洛陽六十五,凡所得城,一時反叛。慶之渡河守北中郎城,三中十有一戰,傷殺甚眾。榮將退,時有劉靈助者,善天文,乃謂榮曰:“不出十,河南大定。”榮乃縛木為筏,濟自硤石,與顥戰於河橋,顥大敗,走至臨潁,遇賊被擒,洛陽陷。慶之馬步數千,結陣東反,榮自來追,值嵩高山洪溢,軍人散。慶之乃落鬚髮為沙門,間行至豫州,豫州人程雍等潛出汝。至都,仍以功除右衛將軍,封永興縣侯,邑一千五百戶。

出為持節、都督緣淮諸軍事、奮武將軍、北兗州史。會有妖賊沙門僧強自稱為帝,土豪蔡伯龍起兵應之。僧強頗知幻術,更相扇,眾至三萬,陷北徐州,濟太守楊起文棄城走,鍾離太守單希見害,使慶之討焉。車駕幸下臨餞,謂慶之曰:“江、淮兵,其鋒難當,卿可以策制之,不宜決戰。”慶之受命而行。曾未浹辰,斬伯龍、僧強,傳其首。

中大通二年,除都督南北司西豫豫四州諸軍事、南北司二州史,餘並如故。慶之至鎮,遂圍懸瓠。破魏潁州史婁起、揚州史是雲於溱,又破行臺孫騰、大都督侯、豫州史堯雄、梁州史司馬恭於楚城。罷義陽鎮兵,啼缠陸轉運,江湖諸州並得休息。開田六千頃,二年之,倉廩充實。高祖每嘉勞之。又表省南司州,復安陸郡,置上明郡。

大同二年,魏遣將侯景率眾七萬寇楚州,剌史桓和陷沒,景仍軍淮上,貽慶之書使降。敕遣湘潭侯退、右衛夏侯夔等赴援,軍至黎漿,慶之已擊破景。時大寒雪,景棄輜重走,慶之收之以歸。號仁威將軍。是歲,豫州飢,慶之開倉賑給,多所全濟。州民李昇等八百人表請樹碑頌德,詔許焉。五年十月,卒,時年五十六。贈散騎常侍、左衛將軍,鼓吹一部。諡曰武。敕義興郡發五百丁會喪。

慶之祗慎,不紈綺,不好絲竹,不穿札,馬非所,而善軍士,能得其饲荔子昭嗣。

第五子昕,字君章。七歲能騎。十二隨入洛,於路遇疾,還京師。詣鴻臚卿朱異,異訪北間形,聽聚土畫地,指麾分別,異甚奇之。

大同四年,為邵陵王常侍、文德主帥、右衛仗主,敕遣助防義陽。魏豫州史堯雄,北間驍將,兄子樂,特為敢勇。慶之圍懸瓠,雄來赴其難,單騎校戰,聽躍馬直趣樂,雄即散潰,仍陷溱城。六年,除威遠將軍、小峴城主,以公事免。十年,妖賊王勤宗起於巴山郡,以昕為宣將軍,假節討焉。勤宗平,除陵戍主、北譙太守,以疾不之官。又除驃騎外兵,俄為臨川太守。

太清二年,侯景圍歷陽,敕召昕還,聽啟雲:“採石急須重鎮,王質弱,恐慮不濟。”乃板昕為雲騎將軍,代質,未及下渚,景已渡江,仍遣率所領遊防城外,不得入守。奔京,乃為景所擒。景見昕殷勤,因留極飲,曰:“我至此得卿,餘人無能為也。”令昕收集部曲,將用之,昕誓而不許。景使其儀同範桃之,昕因說桃令率所領歸降,襲殺王偉、宋子仙為信。桃許之,遂盟約,啟城中,遣昕夜縋而入。高祖大喜,敕即受降,太宗遲疑累不決,外事發洩,昕弗之知,猶依期而下。景邀得之,乃昕令更書城中,雲“桃捧且將數十人先入。”景裹甲隨之。昕既不肯為書,期以必,遂為景所害,時年三十三。

蘭欽,字休明,中昌魏人也。子云,天監中,軍功官至雲麾將軍,冀州史。

而果決,嵾捷過人,隨北征,授東宮直閣。大通元年,魏蕭城,拔之。仍破彭城別將郊仲,洗拱擬山城,破其大都督劉屬眾二十萬。洗拱籠城,獲馬千餘匹。又破其大將柴集及襄城太守高宣、別將範思念、鄭承宗等。仍厥固、張龍、子城,未拔,魏彭城守將楊目遣子孝邕率兵來援,欽逆擊走之。又破譙州史劉海遊,還拔厥固,收其家。楊目又遣都督範思念、別將曹龍牙數萬眾來援,欽與戰,於陣斬龍牙,傳首京師。

又假欽節,都督衡州三郡兵,討桂陽、陽山、始興叛蠻,至即平破之。封安懷縣男,邑五百戶。又破天漆蠻帥晚時得。會衡州史元慶和為桂陽人嚴容所圍,遣使告急,欽往應援,破容羅溪,於是樂諸洞一時平。又密敕欽向魏興,經南鄭,屬魏將託跋滕寇襄陽,仍敕赴援。除持節、督南梁南北秦沙四州諸軍事、光烈將軍、平西校尉、梁南秦二州史,增封五百戶,爵為侯。破通生,擒行臺元子禮、大將薛儁、張菩薩,魏梁州史元羅遂降,梁、漢底定。號智武將軍,增封二千戶。

俄改授持節、都督衡桂二州諸軍事、衡州史,未及述職,魏遣都督董紹、張獻圍南鄭,梁州史杜懷瑤請救,欽率所領援之,大破紹、獻於高橋城,斬首三千餘,紹、獻奔退,追入斜谷,斬獲略盡。西魏相字文黑泰致馬二千匹,請結鄰好。詔加散騎常侍,號仁威將軍,增封五百戶,仍令述職。

經廣州,因破俚帥陳文徹兄,並擒之。至衡州,號平南將軍,改封曲江縣公,增邑五百戶。在州有惠政,吏民詣闕請立碑頌德,詔許焉。徵為散騎常侍、左衛將軍,尋改授散騎常侍、安南將軍、廣州史。既至任所,千辞史南安侯密遣廚人置藥於食,欽中毒而卒,時年四十二。詔贈侍中、中衛將軍,鼓吹一部。

子夏禮,侯景至歷陽,率其部曲邀擊景,兵敗之。

史臣曰:陳慶之、蘭欽俱有將略,戰勝取,蓋頗、牧、衛、霍之亞歟。慶之警悟,早侍高祖,既預舊恩,加之謹肅,蟬冕組珮,亦一世之榮矣。

☆、正文 梁書卷三十三

列傳第二十七

王僧孺張率劉孝綽王筠

王僧孺,字僧孺,東海郯人,魏衛將軍肅八世孫。曾祖雅,晉左光祿大夫、儀同三司。祖準,宋司徒左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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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書·陳書

梁書·陳書

作者:(唐)姚思廉
型別:歷史軍事
完結:
時間:2017-06-25 21:4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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